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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冠冕堂皇的贿赂

  查子安暂时还不知道她竟有这份心思,只当她是有什么用处,也就不再询问其他,可看着这水杯也是爱不释手。
  凌山晴看着熔炉中残留的渣滓,脑海中已经在盘算着怎么炼制更多的玻制品了。
  从城郊带着玻璃水杯回到家中,已是子时过后了,凌山晴却压根没有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时候,回到家看着房间中点着蜡烛,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躺在床上却也没有半分睡意。
  凌山晴仍想着要怎么将玻璃杯送给查子安师娘的事情,倘若突然前去,难免突兀,也会让人措手不及,以为她非奸即盗,但若要在合适的时机将玻璃杯送出去,要选择什么时机比较好。
  半响也未想到好法子,不由叹了口气。查子安听闻她叹气,还当她对只炼制出一个玻璃杯不满意,旁敲侧击的安慰着,“山晴,即便只炼出一枚玻璃杯,但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了,下次还可以研制出更多的玻璃。”
  凌山晴被他安慰的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欣然接受了。转念又想到自己所忧愁之事,又是一声叹息,“子安,你说我想送别人个礼物,要怎么送出去才不会让人觉得很突兀,反而觉得舒服又自然呢。”
  查子安稍微思量,不答反问,“山晴,那就要看你是怎么送……你要送给谁的?”
  凌山晴本还想隐瞒查子安,但自己又想不到要怎么将东西送出去,想来想去,若要让查子安帮忙想办法,也只能告诉他自己要送给什么人了。当即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听闻你老师许健柏是个听妻子话的,就想着将今天玻璃杯送给你师娘,但却想不到怎么送比较好。”
  查子安未想到她要送给自己师娘,偏过头朝她看去,隐约可看得清楚她一双眼睛闪亮闪亮,不由多看片刻,“山晴,你辛苦了这么久才做出这一颗玻璃杯,不必送给我师娘,我见你也喜欢,不如就放在家里吧。”
  这枚玻璃杯现在是独一无二的,就这么轻易送人,他都有些觉得舍不得,何况是制作它的人。
  这破杯子她前世见多了,这样普通的玻璃杯也不过几块钱一个,根本没什么好稀奇的,但在这个时代却是不同,他们连见都没有见过呢。
  而查子安并不知道她前世见过许多次,她也只好装作很惋惜的样子,“为了缓和许先生和你和我的关系,一个玻璃杯子又算得了什么。”
  查子安听得有些感动,伸长手臂将人揽过来,“山晴,你这样为我着想,许先生着实不应当再对你有什么偏见。”顿了顿,“但许先生性格固执,若不给他个台阶下啊,他是断然不会主动改观的。”
  如此一来,却是不送不行了。凌山晴也不觉得玻璃稀奇,自然半分也不珍惜,送人了就送人了。道,“子安,你不必考虑我,日后定然会有更多玻璃制品推出的,这玻璃杯不过是第一个制作出来的,趁着别人都还没有,拿出去送礼正好,等这类东西多了,也就没有什么可以送人的价值了。”
  查子安见她实在坚持,才将法子说出来,“山晴,倘若你当真想送礼,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三日后是我师娘的寿宴,届时许先生会在容殷县举办宴会,你若想送礼,可以借此机会,在寿宴上将玻璃杯送出,那日周边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定都没有见过玻璃。”
  换言之,若是能够在寿宴上显摆一下玻璃杯,他师娘脸面上有光,收下礼物的同时必定对凌山晴的好感倍增,可谓是一大好的时机。
  凌山晴眼睛一亮,蹭的坐了起来,双手一拍,“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么好的法子,几天后就是你师娘的生日,难道这就是老天爷赐给我们的机会。”也可以说这是上天对她的眷顾。
  她刚制作出玻璃,三天后就是查子安师娘的生日,实在太过巧合。她难以按捺激动的内心,打了个响指,“就这么定了,三天后去贿赂你师娘。”
  查子安眼底生出几分哭笑不得,却又包含几分宠溺,贿赂本是见不得人之事,却被她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好像会有多自豪似的。
  凌山晴心中疑惑得到解答,睡意也找上了她,她重新躺回床上,查子安将人抱在怀里,低声道,“今晚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想吧。”
  凌山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多时便睡去。
  三日时间匆匆而过,查子安讨到一张他师娘寿宴的请帖,二人一早便提着礼品前去。
  许健柏的妻子名为孙殷汤,当年因着这一名字,许健柏对她一见钟情。用许健柏的画来讲,就是这名字中透着股决绝。
  锦水汤汤,与君长诀。这却不是句寓意美好的诗句。孙殷汤的感情路也像她这名字似的,满是决绝。
  早年许健柏犯过一次感情上的错误,孙殷汤二话不说,立马全身而退,闭门不见许健柏,后又去了京城,让许健柏好找。但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长达三五年的时间,许健柏终于再次打动孙殷汤,也亏得孙殷汤到了二十岁的年纪还没有嫁人。
  自此之后,孙殷汤说往东,许健柏不敢往西,说往西,许健柏不敢往东。在外人眼里许健柏这是妻管严,许健柏却把日子过的津津有味。
  难怪许健柏不敢怎么反抗孙殷汤的意思,原来是一次就怕了。凌山晴边走边听查子安讲述许健柏与其妻子间的往事,不由心生感慨。
  查子安讲过此事,又补充道,“山晴,许先生将我师娘追回来了,若是我,根本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可千万别多想。”相交之前相比,他不知道聪明了多少倍,说别人的故事后不忘表忠心。
  凌山晴稍微一愣,待想明白这点,不由失笑,这呆子……不,或许日后都不能再用呆子称呼他了,这哪里有半点呆样,倒是精明得很呢。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许健柏府邸。
  门庭若市,门旁停着一辆一辆华丽的马车,大门口摆着两颗常春藤,宾客只进不出。
  许健柏妻子的寿宴都这般规模,倘若是他本人的,排场可见一斑。
  查子安到门口将请柬交给门童,便带凌山晴前往后院。府邸内院宽广,两人绕来绕去的来到“落霞苑”,远远的便听庭院传出一阵欢笑声,想必是这县城中的女眷都围在孙殷汤的身边了。
  凌山晴进入庭院之后,所见到的也是这样一番场景,六七个女眷围在孙殷汤身边,男宾客在前苑寒暄叙旧。
  凌山晴并没有像那些女眷一样围上去,而是随着查子安向孙殷汤行礼,后者似乎也认得查子安,见是他来,摆摆手示意女眷先让开,便上前两步,“子安来了,你老师他在前苑招待客人呢,”
  话音落,打量一眼凌山晴,“这人便是你妻子山晴?”
  查子安还未开口,凌山晴便接过话,“正是晚辈,见过师娘,祝师娘青春永驻,与许先生细水长流。”说罢,微微一福身。
  孙殷汤似乎认可的点点头,“倒是个落落大方的,先前听健柏提起你,如今一见,比他话中所说的还要洒脱。”
  凌山晴表面平静无波,心中却是微愣,许健柏提过自己?该不是说自己坏话去了吧,但见孙殷汤这态度和语气,却不像是挖苦自己的意思。
  查子安一时也摸不准孙殷汤是什么意思,便在旁边打着圆场,“师娘,山晴她含蓄着呢,您可莫要开她的玩笑。”话锋一转,“晚辈有段时间没有来看先生了,先生他身体可还好?”
  孙殷汤原本便是个聪明的女人,听他有意为凌山晴解围,也就不再谈凌山晴如何,与他一同说些许健柏的事情,虽有些冷落了凌山晴,但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只安静的陪在旁边听着。
  只听孙殷汤忽然惊讶一声,看了眼天色,“都已经是这个时辰了,许久不见面,一聊便忘了时间,还冷落了各位,大家莫要放在心上,我们去前苑吧。”
  她是今天的主角,众星捧月般从后苑走到前苑。有不少人见了她皆停下对话,与之寒暄。许健柏也在前苑,见查子安跟着女眷一同出来,便想到是为了陪着凌山晴,暗自轻哼一声,好在声音小的无人可听见。
  查子安亦见到许健柏,上前几步,“先生。”说罢,冲他一拱手。
  许健柏即便不喜欢凌山晴,也不喜欢查子安将她带来,却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们摆出什么脸色,当即只是一点头,便招呼着其他人入座。
  男女八岁不同喜席,因着凌山晴与查子安是夫妻,便坐在一起,也无人说什么。
  查子安环视一眼在坐的人,见司鸿远与喻兴业都在场,扯了扯凌山晴的衣角。后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亦发觉了两人的存在。不由一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