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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空对月

子灵丫头生的乖巧。药兰和她同一间房也经常称赞她。御前献茶后,便拉上她们两个到住所前石桌泡茶喝,又去做了焦糖布丁,几个女孩在那儿有说有笑的,就像欧洲那些贵妇人一样,煞是舒心。子灵也挺活泼的,在那唱小剧,又唱又跳好像一只小鹿。
结果身后来了三个男的,她背对着看不到便一下子装上了最前的那个人。
见子灵停了下来,夕桐赶紧抬头一看,原是太子。四爷和十三爷在身后。心中大叫不好,立马拉下子灵,三人立刻行礼。
“太子吉祥,四爷吉祥,十三爷吉祥。”又见四爷瞪着子灵,目不转睛的。夕桐心里大笑,天下男儿一般黑啊。
太子笑了笑,挥着手让她们起来。
“太子殿下,子灵不是故意的……”
他又笑了笑,说:“你们两个先退下吧,我们几个找夕桐讨杯茶喝。”
夕桐使了个眼色,两人便退下了。夕桐又从房间里面取出茶具,熟练地泡好茶之后,又一一呈上去。太子微微一笑接过了。“不知今日各位找夕桐是所为何事?断不会只是来讨杯茶喝吧?”
夕桐自个儿也倒沏茶来喝,正想喝,又用眼角瞥了右边的四爷一下,见他轻轻呷了一口茶,也马上盯着自己看,夕桐心里面一纳闷,他盯着我做什么?疑惑地喝了口茶,自己泡的竟然是涌溪火青。
“夕桐,我是专程过来向你道谢的。若不是有你的帮助,我也不会重返太子之位…”
未等太子说完,只见一个小公公急急忙忙地走过来,行礼之后说:“太子殿下,皇上在偏殿找你,说是有要事相讨。”
太子点点头,“想不到喝杯茶都不行了,四弟十三弟,那我就先走了。”
夕桐起身轻轻一福送别太子,又坐下来继续喝茶。
“夕桐,我不是跟你说,不要介入我们兄弟之间的斗争中么?”十三爷一脸“烦心”地质问这夕桐,夕桐低着头,没有多大理会。
“夕桐,你当初哭着向我诉苦你忘了么?你不是对于这种深宫争斗最为反感厌恶的么?”
夕桐想了想,才缓缓开口道,“十三爷,我只是做了我觉得对的事情。”
十三爷急了,猛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对的事情?你知道么?如果你的猜测错了,大阿哥不是陷害太子的人,你会人头落地的你知道么?”
“我不是猜测的,而是…”夕桐怔了怔,不能说不能说自己帮太子的原因,于是便低下头继续喝茶。此时四爷拍了拍十三爷的肩膀,“十三弟别生气了,事情都已经过去的,如果这丫头也没有什么大碍的,别这么样跟她讲,她还只是一个小女孩罢了。”
“四哥,我关心她啊,你瞧她做事总是这么不计后果,我听王喜那些人说,她帮太子的时候差点让人给掐死,如今,她不清楚别人的底细,见到可怜的人就往自己茶房揽,虽说这子灵还小,可是这深宫里面太过好人是要吃亏的。”
四爷听到子灵的名字,立马转头望着夕桐,夕桐看着他的目光感到背后发凉,一种不祥的预感出来了。“夕桐,借一步说话。”也不等夕桐同意,就拉着她走到一边说话了。
“坠子。”他冷冷地说道。
“啊?”又晃过神来,他再问那梨花坠子么?刚才他盯着子灵,也是为了她耳上的那坠子么?“你不是说可以扔掉么?我觉得怪可惜的,便送了别人。”
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却转身对十三爷说,“十三弟我们走吧。”十三爷还没有反应过来,四爷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远了。
“十三爷,今晚琼花树,我今个儿有点想念那酒味”
十三爷一笑,点点头,也离去了。
眼看着这夏天要来了,这夜晚的星星是越来越多,花开的也越来越盛,大发了两个丫头下去之后,自己便带上那些刚写的词,大步大步地走到那棵琼花树下去了,老远便看到十三爷坐到亭子里面,古琴放在一侧,又带着两三瓶酒,夕桐一笑,“十三爷。”便坐了下去。
“来啦?”夕桐点点头。“夕桐,我今个儿说话有点急,你别太在意。”
夕桐轻轻一笑,“十三爷不过是关心我罢了,我们之间不谈谁对谁错的。”又扔了一壶酒给十三爷,两人便喝起来了。酒过三巡,夕桐取出自己写的词,“十三爷可否赏面配曲?”十三爷接过,看了看便取起琴,夕桐也开始唱起来了。
两人又唱又谈,就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夕桐也觉得头晕有点神志不清,拉着十三爷到那棵琼花树下疯言疯语起来了。
“十三爷你知道么?我不喜欢在皇宫里生活,当初年羹尧,他,为了讨好四爷,把我送进四爷府,四爷与你们这些阿哥,为了讨好皇上,又将我送进宫,下次我又不知道会因为谁因为什么事情而被送来送去,我又不是礼物,干嘛要被人送来送去…”
十三爷笑了笑,“进来了皇宫,命运也由不得自己把握了的。”
夕桐一把甩开十三爷的手,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命运?别跟我谈命运,命运不过是那些缺乏意志力的弱者的借口。我是想反抗的,我不甘心模棱地活下去,我为什么不能主宰自己的未来?皇宫??哼!”
夕桐又大笑了几声,倒在了十三爷的怀中,醉倒过去了。
十三爷小心地把夕桐靠在那棵树下躺好,又自己拿起酒喝起来,望着那残月,低声道了一句,“我又何尝不想主宰自己的未来?”转头看了看夕桐,又仰首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又是荷花盛开的季节,夕桐发狂地在屋子里面跑来跑去,“热死了热死了。”一会儿坐到床上,一会儿坐到桌子边,开口闭口都是“热死了….热死了
子灵看着也心烦,赶紧取来扇.子帮忙扇风,夕桐见到扇子慢慢地挪动着,急起来了,一把夺了过来,自己扇起来。“不行不行,还是很热很热…”
这时候药兰端着一个盆子,进来了。夕桐好奇地走过去看看,竟然是一盆子的冰块,“冰块?有冰块啊,得救了。”
药兰笑了笑,“姐姐如此怕热,夏天到了人也烦闷起来了,药兰看着也着急,便去御膳房取了些冰。”夕桐也没多大理会她,赶紧抱着那盆冰块发呆去了。子灵和药兰对视了一下,两个人都笑了。
夕桐呆呆地看着那盆冰块,心想,这冰块总会融化的,不能老这么耗下去啊,得想个法子,忽然见她站起来,大喊“不行。”
身后两人奇怪地看着她,却见她丢下冰块,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
“做风扇做风扇。”夕桐一路小跑一路叨念着。初中的时候学过手摇发电机,再连个电动机不就得了?跑着跑着,竟然见到十爷出来拦住自己,而八爷九爷在他身后,夕桐一下子止不住脚,竟撞了上去,两个人摔了个四脚朝天。
“夕桐,你这是要去干嘛,有没有带眼走路,疼死我了。”
十爷连声抱怨道,八爷立马过来扶起夕桐。
“摔着没有?”夕桐摇摇头,说着,“我这是要去工匠坊有事,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八爷笑了笑,“正想去你那儿讨杯茶喝,你若是没有空,也就罢了。”夕桐赶紧摇摇头,“有空有空,药兰和子灵都在,你们先过去,我很快回来。”
说完又小跑起来了。给工匠坊那边交代好了之后,又一路小跑回到住所。
老远看见药兰给几位爷沏茶,子灵站在一边,夕桐看着茶哇啦啦地从茶壶中倒出来,正渴着,赶紧走过去,一把抢过十爷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累死我了。”众人大笑,唯独十爷没好气地说着:“夕桐,你这么跑法不累死你才怪。”
夕桐也没好气地去应答,“还不是因为这鬼天气逼得,又一心赶着回来,不是的话,哪用得着跑这么急?”八爷笑了笑,说道“好了,先透口气歇歇吧,我们有些事要跟你说。”
夕桐使了个眼色跟那两个丫头。
两人退回来房间里,药兰拿起前天没有绣完的牡丹继续摆弄着,而子灵硬生无聊,“这些阿哥们怎么都喜欢来找夕桐姐姐,抢了我们夕桐姐姐不说还不让我们听。”
药兰笑了笑,挥挥手让子灵坐下,“这些阿哥都是把夕桐姐姐当做妹妹的,对她也是非常疼爱的,说不定在拉家常呢,我们在场,大概会不好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