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崩,景帝立,除李广为陇西都尉,改武骑郎。值吴楚乱。帝命周亚夫为将,收吴楚。加广为骠骑都尉、前部先锋。首先射死二将,连胜数阵。梁王见,喜,以将军印背了。广背身先士卒,连立奇功,吴楚平,班师回朝。谏议大夫奏:”广乃先锋,不当背将军印,将功折罪,不与赏赐。“迁上谷郡太守。
匈奴日夜侵边,广累战累胜。公孙昆邪见景帝,泣而奏曰:”广之才气,天下无双。自负其能,凡与虏战,不顾生死。然一旦去之,诚为可惜,乃废国家栋梁也。“往任上郡太守。广至上郡未及半年,匈奴大入。广领上郡岳兵出战,连胜数阵。奏闻景帝。帝遣中贵孟优,往军前探虚实,见广,问破虏事。广白曰:”视匈奴如小儿耳!“中贵要看战斗,广以无人敢敌,遂引数千骑,请中贵看破虏。
是日,出到野外,并不见匈奴,迤逦袭去,见空中一皂雕飞翔,广取弓欲射,只听得弓弦响,雕坠空而下,广同曰:”何人射中皂雕?“从骑皆言:”不曾放箭。“广飞马观之,山坡下有二人,各乘骏马,披顶服,控弓矢而望。广引军追之。射雕者见中贵衣锦袍于军中,意必是主帅,一箭射来,正中心窝,坠马而死。广大怒,拍马赶上,射杀二人,一人逃命。广曰:”此必射雕者!“飞马赶上,生擒付从者。只引十余骑,再寻匈奴。
忽尘土起,万余骑从上峪中出。广取出百箭,百中。箭尽,匈奴不退。广引十余骑上山,下马离鞍高卧。匈奴视之,恐有埋伏,不敢上山击之,徐徐引军退走。广见山下军中一人,金甲白马,乃匈奴王子,为首阿廷。广不起而射之,一箭中面颜而死。匈奴大退,广乘势杀之,败归沙溪,以功上奏。官僚言:”可赏!“景帝曰:”损吾中贵孟优,不可赏,将功折罪。“除广未央宿卫。
四年,匈奴十余万出雁门。帝遣广为将,引军三万迎之。广受命,至雁门关,忽然风寒卧病不起。匈奴攻击得紧,诸军催战,广怒气上马,与虏交锋。胡将四人并力攻广,广病躯不能胜,被胡将刺于马下。胡人大呼曰:”王子传旨,拿得李广,可生擒来!“因此不杀,用皮囊盛贮,夹于两马间。汉军大败,损将折军。广在皮囊中诈死不动,胡人以为真死,开展视之,大呼一声如巨雷,胡人措手不及,被广跃起,夺枪刺杀,抢马一匹骑回,再聚败残兵将,连夜去劫掳营寨。匈奴大败,归沙溪去了。
广班师回长安,省官奏广折军大半。帝怒,将广下廷尉问罪。于法当斩,遇大赦,免罪。罢官闲居蓝田山中庄上,与颖阴侯婴孙强为友,每日以饮酒做闷。
居数年。一日,天寒大雪,广乘匹马、挟弓箭,往邻庄上相探,主人设酒相待,为言:”塞上辛苦立下大功,今日朝廷不用,空闲了英雄手段!“自歌自叹一回,不胜大醉。强留宿,广不肯,乘兴上马,风雪正急,策马而行,忽古木号风,举头视之,见一猛虎卧于林前,广急拈弓搭箭,尽力射去。射得火光迸散,其虎不动,广拍马近前观之,乃墓前石虎也。其箭射入石中半寸。广方知衔住箭头。广自惊异,再回马于旧射虎之处,再放十余箭,箭头皆不能入石。广方知始见时将谓真虎,乃施神力;今已知之,心中轻慢,力不能及也,呵呵大笑,策马回庄。
时已初更时分,但雪光夜明,因此不觉。至霸陵桥上,廷尉引军喝曰:”此何人也?“广曰:”吾乃前将军李广。“廷尉曰:”今将军尚不敢夜行,何况前将军乎?“喝军士挽广下马,吊于桥上。冻至天明,韩安国见广吊于桥上,喝令放之。
后半年,匈奴入寇,杀辽西太守,边报甚急。帝遣韩安国为将破之。安国到边廷,连输数阵,上表乞李广救援,帝宣广为北平太守兼将军,上边破虏。广至,乞霸陵廷尉为先锋,尉只得去北平。韩安国言:”匈奴势大不可敌。“广差霸陵廷尉引千骑出阵,大败而归。广曰:”昔时在霸陵如此英雄,今日临边如此败也!“廷尉无言。广命斩之。广引军出,匈奴一见,望风而走,大呼曰:”飞将军来也!“自此世号”飞将军“。
匈奴遁去,广回长安。韩安国奏功,帝欲加官。霸陵尉家人诣阙,告广起挟仇报,无罪斩尉。帝怒,将功折罪,再为闲人。
后武帝登基,匈奴左贤王拥精兵二十万,入寇中原。群臣奏请博望侯张骞为帅。骞保举广同行。武帝准奏,加广为前将军,与骞同赴边上。整肃队伍,与骞分兵作两路破匈奴,骞从东道入,广从西道。
广留军陆续进发,先与长子李敢引五十骑长驱大进。正与匈奴左贤王军马相迎。胡兵十万,旗幡蔽日而来,汉军大恐。广与子李敢曰:”汝可持刀以遏其后,如军士退者立斩。吾当以身先之。“左贤王乘大纛车,于军中调遣。广引千余骑先冲入阵中。匈奴掩面大呼曰:”飞将军又来也!“李敢随军士攻击,胡兵四散奔走。广死左贤王,纵马追杀败散,被箭所伤死于沙场者勿知其数。
广回,正迎左贤王大纛车,就乘而回,路遇张骞,骞将为是胡兵,将本部军围定。广下车备说其事,骞大喜。边上平复,张骞、李广回长安面君。人奏上:”广在塞上乘左贤王车,意图不仁。“送下廷尉问罪。骞力奏:”广大小功次十余件,杀死左贤王,皆广之功也。不幸误坐王车,乞圣情宽恕!“帝命将功折罪,废为庶人。
第6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