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牙惕”(Kiyat)是“乞颜,”(Kiyan)的多数,所以《秘史》有时称乞牙惕族为乞颜族。拉施特称之为“奇攸特”(Qiyout),《蒙古源流》作“却特”。《元史》以为成吉思汗的姓是“奇渥温”(Kiyoun)
则由于“乞颜”的转音。所以“乞牙惕”、“乞颜”、“奇渥温”,同是指成吉思汗这一族的族名。但是孛儿只厅乃乞牙惕族的一支,“孛儿只斤”是孛端察儿后裔,见《秘史》第42
节。本书上面第五节,也说到孛端察儿是成吉思汗的始祖。所以《蒙古源流》、《元史译文证补》等书都以为不应以奇渥温为元朝的国姓,应以孛儿只斤为元朝的国姓。清初纠正《元史》之误,以元代国姓为“博尔济锦”就是“孛儿只斤”
的异译。——译者
合不勒是屯必乃薛禅(《元史》作敦巴该)的长子,屯必乃薛禅是伯升豁儿多黑申之子,而伯升豁儿多黑申是海都的长子。所以合不勒应系海都的曾孙,而不是他的孙。——译者
合不勒是屯必乃薛禅之子,屯必乃薛禅是伯升豁儿多黑之子。34到
《拉施特书》,别列津译,“祖先”,第36页、
《拉施恃书》,别列津译,“祖先”,第37页。中国人所称金,在蒙古语是阿勒坛,女真人的通古斯王朝以金为国号。
等到酒醒,有人告诉他冒犯了皇帝,他就自请处罚。金帝一笑置之,或者因为他认为对于野蛮人不能讲求礼貌,或者因为金人正在扬子江和中国人打仗,不愿意引起蒙古人的恶感。
金帝宽恕了合不勒,并且赐以厚礼:“金、珠、朝服”,送他返回蒙古。但是在这个蒙古首领走后,金帝听信他的朝臣的劝告,又改变主意。他派遣使者邀请合不勒再回来。这位蒙古人预料回去有危险,拒绝邀请。金国的使者于是擒住了合不勒,合不勒趁着他们的不备,“骑一匹灰色小马”逃去,
他得脱后,对这个诡计非常愤怒,派人将北京朝廷的使者一概杀死。可想而知,由拉施特从蒙古人这方面所传播的以上这段轶事引起了中国北方金国君主的斗争反响,自公元1135
年起,继续对“蒙古”用兵,有如《通鉴纲目》所述。我们据《通鉴纲目》所知,金主哈喇迈(公元1135年至1149年)派遣将军呼沙呼率师伐蒙古,但是在1139
年,大约是因为向北方进兵过于深入,粮食不继,呼沙呼不得已退却,被蒙古人所追袭,败于“海岭”一带。
至公元1147
年,金人再发兵攻击蒙古,由将军乌珠统率,这一次也没有遇到佳运,乌珠和蒙古人签定了一个相当屈辱的条约。“金人割与蒙古西平河以北的二十六处堡寨,每年馈送蒙古牛羊谷物若干。此外,金主赐野蛮人的首领以熬罗孛极烈的贵号并封为‘蒙兀'(Mong-wou)国王。”伯希和曾提议将这个汉字对音还原为蒙古丈Orobogila,但是还不能将这个名字和《秘史》以及《拉施特书》所记载的、前于成吉思汗时期的这些英雄们的名字对照符合。无论如何,我们可以确定,这个女真人的中国-通古斯国家,即金国,
虽然能够称霸于满洲和中国的北部,并且对于建立在南方的中国人国家屡战屡胜,然而对于蒙古人,则处于抵御困难的地位,蒙古人在西北,在兴安岭旁边,在嫩江旁边,都挫败了它。真正的蒙古人和金人帝国的境土相接,可以设想蒙古人曾将客鲁涟河南边的塔塔儿人,或多或少地臣服或团结在他们势力之下。
俺巴孩汗
参阅《拉施特书》,别列津译,“祖先”,第33、36、38页。
这里所根据的是《续通鉴纲目》。按《续纲目》,宋高宗绍兴五年,“金主乌奇迈卒,兄之孙直立。”这里所说应系金主亶。金主亶(即金熙宗)的本名是哈喇。——译者
这里所提到的名称“熬罗孛极烈”和“蒙兀国王”均据《续通鉴纲目》。蒙兀国王应作“蒙辅国王”。按《续通鉴纲目》卷十三,宋绍兴六年,“金伐蒙古”注云:“蒙古在女真人之北,唐为蒙兀部,亦号蒙古素……金主命呼沙呼(一作胡沙虎〕将兵击之。”又同书卷十四宋绍兴十六年记载:“十二月金及蒙古和。”并有注云:”初达兰既诛,其子胜花都郎君率其父故部曲以叛,与蒙古通,蒙古益强。乌珠讨之,
连年不能克,乃与之议和。割西平河以北二十六团寨与之,岁遗牛羊豆,且册立其长熬罗孛极烈为蒙辅国王,不受,自号大蒙古国。至是始和,岁遗甚厚。于是蒙酋自称祖元皇帝,改元天兴。”格鲁塞在这里引《续通鉴纲目》,应是根据冯秉正的《中国通史》,所引史实和原书有出入。封为蒙辅国王的事,据《续纲目》,是在以前,蒙古人并且不受,不是在乌珠和蒙古人成立和议的时候。至于熬罗孛极烈一名,《历代通鉴辑览》曾改为鄂罗贝勒(卷87)。至于《续纲目》所称:“于是蒙酋自称祖元皇帝,改元天兴,”
云云,接《蒙鞑备录》,引李谅《征蒙记》云:“蒙人尝改元天兴,自称太祖元明皇帝,”《续纲目》所说,应本于此。——译者
伯希和,《通报》,1930年,24。
让我们再回到蒙古史料中来。蒙古史料中记载合不勒有六子,即斡勤巴儿合黑、巴儿坛把阿秃儿、忽秃黑秃蒙古儿、忽图刺罕、忽兰(按系庶子)、合答安和脱朵延斡惕赤斤。“六子皆勇武有力,以‘乞牙惕'(Kjyat)或‘急流'的称号而传之于后嗣”。但是合不勒没有传位给他们里面的任何一人,而传位于他的从堂兄弟泰亦赤兀惕系的首领俺巴孩,《秘史》和《拉施特书》尊称俺巴孩为汗或合罕。
虽然汗位由另一系继承,但是这个蒙古第一个汗国似乎已经到达了它势力的饱和点,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蒙古人和塔塔儿人之间的不幸战争。我们在上面已经说过,塔塔儿人和蒙古人同种,居东南方,在客鲁涟河右岸和兴安岭之间。合不勒汗的妻弟赛因的斤系翁吉刺部人,有病,请塔塔儿人著名珊蛮医治。符咒无灵,赛因的斤不洽而死。当该珊蛮回去时候,死者的家族赶上去把他杀死。塔塔儿人拿起武器来报复杀死珊蛮之忧,而合不勒汗诸子帮助赛因的斤的家属翁吉刺人。这一场同类相残的斗争,被北京的金朝阿勒坛汗所利用,为了制止蒙古人的发展,金人似曾帮助塔塔儿人与蒙古人对抗。金人和塔塔儿人联合起来而泄愤于蒙古人,将要在他们的首领身上使用可怖的复仇方法。
俺巴孩汗想必是以为和塔塔儿人的争吵已经终止了,所以答应将他的女儿嫁给塔塔儿人的一个部落首领。这个部落,《秘史》特别提明,游牧于捕鱼儿湖和阔连海子(即呼伦池)之间的兀儿失温河(即我们现今地图上的oursson
何)旁边。俺巴孩毫不怀疑地送他的女儿到她的未婚夫那里去,不料被塔塔儿主因人所执,[在严密警卫之下,把他送给他们的新盟友,北京的金帝。金帝将俺巴孩钉在木驴之上,这是“对反叛的游牧人专设的残酷刑罚。”另一个蒙古人首领斡勤巴儿合黑,就是已故合不勒汗的长子,禹儿乞或主儿乞氏族的首领,也被塔塔儿人所执,送给金人,受到同样的刑罚。
第8章